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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异域食趣——墨西哥美食

        位于中北美洲的文明古国墨西哥,不仅孕育了奥尔梅克等古老的美洲玛雅文明,是印第安人的主要发祥地,而且,还是玉米的发源地。

        早在数千年前,古代墨西哥印第安人就已经驯化了玉米,并且把它当作自己的主要食物,时至今日,墨西哥人还会自豪地称自己是玉米人。直到明朝中叶以后,玉米才辗转迂回传入中国,并且逐渐成为我们的主要农作物。

        除了玉米之外,辣椒的原产地之一也是墨西哥,各色辣椒种类多达上百。而今,辣椒已经大肆侵入国人的餐桌,许多人已经到了无辣不欢的地步,要说吃辣椒,中国人已经可以比肩墨西哥人。

        仙人掌是墨西哥的标志性植物,这个国家有一个别称,叫作仙人掌的国度,其国徽上便有仙人掌的图案。

        玉米、辣椒、仙人掌这三大件,有如三个支点,共同支撑起今天的墨西哥美食天地。而今,墨西哥美食已经与中餐、法餐、意大利餐、印度餐、和餐一样,成为举世公认的美食体系之一。

        笔者曾经在墨西哥居停一周时间,作为一名吃货,除去其迤逦的自然风光和名胜古迹以外,当然不会错过这里的美食。归纳起来,墨西哥美食大概有这样几个特点:

        其一,玉米当家。玉米是墨西哥人的主要食物,无论是当作主食还是在菜品里,都离不开它。每餐必备的是各种玉米饼,煎的、烙的、烤的、蒸的,花样翻新、不一而足。玉米饼既可以当作主食,佐之以各种肉类菜蔬,又可以当作容器,把各种食物铺陈其上。即使我们经常食用的米饭,也会加上各种材料,裹在玉米饼里,就像吃煎饼一样。墨西哥的玉米面磨得比较细,如同小麦面粉,因此,才可以做成各种饼子食用。

        除了玉米之外,墨西哥食物里另外一种重要食材就是各种豆子,豆泥是用油料和盐调味的一种特色主食,同样是餐桌上的常客。

        其二,酸辣兼备。墨西哥餐的口味酸辣、浓重。酸味主要来自柠檬、番茄、酸奶油等纯天然食材,而不同于中餐的酸味主要来源于醋。辣则不必说,自然是源自于辣椒。餐桌上必备的是各种酱料,而辣椒酱则是必不可少的,一般来说,墨西哥辣椒酱分为红、绿两种,红色的是用红辣椒和番茄酱配制,绿色的则是用绿辣椒和仙人掌调制。墨西哥辣椒并非辣得人涕泪横流的那种,而是把辣椒与其他食材混合而成,显现出十分柔和芬芳的复合型辣味。

        除了辣椒以外,墨西哥也是番茄的原产地。据说,早年间,哥伦布把番茄带回欧洲,并不是用来食用的,而是作为稀有的花卉拿来观赏,人们普遍以为,鲜红的西红柿有毒。一次,有个法国贵族青年因为失恋而轻生自杀,吃了番茄果实,不但没死成,还被那酸酸甜甜的味道迷住了,从此以后,番茄才成为风靡一时的美味。

        其三,色彩鲜艳。拉美各国的人们性格泼辣热烈,体现在饮食上也是那么不拘一格,墨西哥菜色泽都比较鲜艳,很能刺激食欲。基本上每一道菜品都是像国旗的颜色一样,由红、白、绿三种颜色为基调,再辅之以其他色彩,卖相极佳。墨西哥物产十分丰饶,在餐桌上就充分体现了这一点,各种水果都可以拿来做菜。最匪夷所思的是,即使吃水果拼盘,里边也会撒上辣椒粉和盐,那种复合又奇特的味道,是在其他地方从未吃过的。

        各种酱汁也是墨西哥餐里不可或缺的成分,在距离墨西哥城大约二百公里的TAXCO,当地博物馆馆长举办家宴款待我们,他的夫人制作了一道著名的墨西哥菜,莫利酱炖猪肉。莫利酱用各种坚果和十几种水果、辣椒和香味料打碎混合成酱汁,这是墨西哥最著名的一种调味品,莫利酱里加入了大量浓浓的可可酱,与猪肉一起炖熟,那浓郁的复合味道,根本无法用语言来描述。

        其四,仙人掌酿酒。龙舌兰酒是墨西哥的国酒,被称为墨西哥国魂。龙舌兰是一种多年生草本植物,具有十分顽强的生命力,在墨西哥是一种十分常见的植物,其实它就是仙人掌的一种。长期以来,墨西哥人以此为原料,酿造出举世闻名的龙舌兰酒,这种酒也叫Taquila,即特基拉酒,在墨西哥男女老幼都会喝它。当然了,大多数人会喝那些酒精含量很低的鸡尾酒,高度龙舌兰的酒精含量也会达到50%以上,属于烈性酒。高度龙舌兰酒的传统喝法很有意思,嘴里含一片柠檬,左手合谷处撒些盐,右手持酒杯,喝一口龙舌兰,舔一下左手的盐,让酒融合了手上的盐和口里柠檬的味道后徐徐咽下。

        在墨西哥,仙人掌是一种常见的蔬菜,生吃熟食均可,墨西哥人或把它去皮切碎,做成沙拉,或与各种肉类一起烹制,或者烤熟抹上辣椒酱食用。前些年,北京的一些大型菜市场曾经卖过一阵子,但是,老百姓不知道如何加工,很快它就从市面上消失了。

  • 信托商店故事多

        上个世纪70年代初,那时经济还不发达,人们生活用品有些要靠票证购买。为解决物品的紧缺,顺义中山西街路北开了一家信托商店。商店五间门面,前脸素水泥装饰,上面画了一些菱形块。店内专营人们日常生活中的旧物,衣服、鞋帽、棉大衣、自行车、收音机、手表、炊具、皮货、旧家具,甚至刮脸刀,鞋拔子等,也有一些生产工具。

        进店内迎面是一玻璃柜台,里头摆放着一些不同品牌的旧手表、半导体、钢笔、闹钟,也有照相机,背后墙上还挂着挂钟。那时,手表对于很多人是奢望,是不少人的收入不能企及的。收音机半导体属于家庭用品,成交较多。而照相机少有人问津,那时人们照相少,各种证件更少,离人们的生活比较远。来这儿的人喜欢的是离生活贴近且价格低廉的东西。

        一次,在信托商店门口,停了一辆卡车,车子是匈牙利产,名曰贝尔。几个人正从车上往店里搬大纸箱。原来纸箱里装的是军用棉靴,还是新的。工作人员把靴子摆上货架,并标上价钱,每双4元。大概是积压久了,棉靴上还伴有仓库的尘土味儿。商店里原来卖的多是条绒靴子,每双大约五六元,这次来的靴子每双便宜1元多,柜台前立刻围了许多人,拿着靴子议论评价。有位农民摸样的人,一下子买了4双。这里还经常卖解放鞋,有高帮的,也有矮帮的,包装简单,外头罩着一个牛皮纸套,上头印着绿色的说明,一双鞋也能便宜一二元钱。

        曾有邻居女孩,在那里买了一条米色丝裙,质地很好,样式也新,做工特别的精细,才2元钱。买回家后,下了水,稍加改造,穿在身上,很得同伴儿的青睐和羡慕。

        这些都是价格便宜较少的,也有便宜较多一些的东西。当地地毯厂向五金工具厂订购了500把剪子。待工具厂把剪子如数送到地毯厂时,地毯厂改了工艺,改用了其它的工具。剪子没用了,于是被送到了信托商店,才5角钱一把,明摆着比商店便宜许多。一时间,人们进进出出来买剪子。每个人都要买一两把。有个人竟买了5把,为的是送人。

        在这里,有时候也能捡个“漏儿”。有个40岁上下的人,每天都要来这里。这天他进店看见货架上摆了个大锤的锤头,标价2元。不知道他怎么相中了这个锤头,让人把锤头拿下来,左右端详,然后掏出2元钱扔在柜台上,转身走了。过几天听说他买的那把锤头不是铁的,是铜的,不过是表面生了一层锈,不知哪个人犯晕,把它当铁卖了。这个人买了锤头后,拿到西门外废品收购站按废铜给卖了,得了十多元钱。那时候一个工人月工资不过三四十元,他也算小赚了一把,之后还买了10根冰棍送给信托的人吃。

        去信托商店的大多是街面上的人,这些人大多见识广,知道的东西多。听他们聊些东西可以长见识。在店内西侧,并排摆了十多辆旧自行车。“飞鸽”“永久”“凤凰”“红旗”,后来还添了一种“火炬”牌的,据说质量还不错。那天,我们哥儿几个在里头转,居然还发现一辆“富士”车。哥儿们家里有一辆富士车,于是就指着那辆车对我们吹起来。正巧,有个人走过来,50岁上下的年纪,穿着普通,但气质谈吐都不同于普通人。见我们谈论自行车,就说,那会儿(应是民国),讲究西洋的车,“凤头”“五人”“铁锚”等,东洋的不行,外观、质量、价钱都差。正好见有个人腋下夹着一双布鞋,他又说,那会儿讲究穿礼服呢的鞋,面料里头有猪鬃,穿着舒服,气派大方,雨天溅上泥,不用刷,待鞋干了,脚一跺,上头的泥会自己掉下来。他还跟我们讲了海龙的帽子,什么样式,毛有多长,根什么颜色,半腰什么颜色,梢什么颜色,下雪时,雪花都不往上掉,一顶要1000多大洋。他说得快意,我们听得眼直。但他突然一捂嘴,说你们聊吧,转身出了门。店里一个人说,此人过去是一家布业的掌柜,见过世面,在县城里是个人物。我这才明白,这人见我们聊,勾起了他的谈兴,但是他说的这些,在当时有“封资修”的嫌疑,所以赶紧走了。

        旧自行车边,摆了一些旧家具。条案、板柜、立柜、箱子、八仙桌、椅子、板凳等,这些东西大都样式很古旧。条案的花纹是镂空的,有的家具的把手抱角都是铜的。一天,有人从外头搬进一张桌子。这人放下后,就去找工作人员。这时又进来两个人,围着这张桌子端详。其中一个还搬起桌子墩两下,说:噔噔的,榆木擦漆,是个东西。待桌子的主人走过来,那两个人问多少钱,桌子主人说,20元。那两个人说,18元吧,手续费我们出。桌子主人还有点不大情愿。那两个人说,就这样吧,你现在就能把钱拿回去,省得来回跑,说着就掏钱。工作人员说,照你们这样做生意,我可轻省了。一桩买卖就这样成交了。

        70年代初期,很多东西都有“四旧”的嫌疑,在这里偶有例外。一次,快要下班时,我进了店里,两三个人正围着柜台听音乐。柜台上搁着一台留声机,豆绿色的,正放着一首乐曲。这曲子是我没听过的,轻松欢快,非常好听。大概是我经常来,工作人员并不防备我,柜台上还放着几张唱片,黑色的,挺厚,挺大,上前看,上头还有乐曲的名字,“秋水龙吟”“旱天雷”“雨打芭蕉”“阳春白雪”等。不但乐曲好听,名字也雅,透出一股文化味。

        店中间有个门,通向后院。门框右上方,贴着一张告示,上头写着来这里寄卖物品的规定。凡来店里寄卖的物品,卖主自己定价,15天内不收费,超过15天收取一定的费用,但收费很低。我那时在市运输四场做装卸工,每人有一件大皮袄,是大队统一从“口外”买回来的,每件30元。当时交通闭塞,口外对于我们是个遥远又有些神秘的地方。后来我参加工作,就把那件皮袄拿到了信托商店。工作人员问我定多少钱,我想从口外买的东西肯定便宜,就加了一点价,定了35元。大约10天左右,我去看,皮袄仍挂在那里。我就告诉工作人员,减下5元,变成30元,哪知三四天以后,皮袄被卖出去了。我很高兴,记得只交了几角钱的手续费,很低。

        去信托商店买卖东西,是40多年以前的事情了。我以为,信托商店对于普通家庭生活用品,包括一些单位积压物品的推销、交流都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这里各种旧货较多,交易公平,价格合理,因此在当时很受大众的欢迎,几十年过去,在我心中仍留下了很深的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