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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黄长江 让梦想在京城开花结果

        ●凸凹

        每个人都会有些梦想,可是有的人的梦想能够实现,更多人的梦想却往往会成为泡影。怎样才能让自己的梦想得以实现呢?黄长江的一些故事堪可借鉴。

        一

        黄长江是贵州人,生长在较为边远贫困的山区农村,小我一轮,但他为人笃实,痴迷文学,我便与他以兄弟相称。据说才两三岁的时候,他听大人们说北京是个好地方,便说要去北京,逗得大人们大笑不止。每当大人们问他长大了做哪样,他就说:读书。问他长大了去哪里,他就说:北京。去北京,就成了他幼年时候就做的一个梦。

        高中毕业后,黄长江果真来到了北京。可北京并不像他幼年时想象的那样好玩,而是充满着酸甜苦辣、严寒酷暑……灌满忧郁和阳光的校园生活一结束,同学们大都各奔东西了,黄长江和很少的几名同学选择留在北京,开始了自己的“京漂”生活——择职、跳槽、寻友……一次次的亮光都变成黑影,一次次的希望都变成失望!

        黄长江在先后经历了以新闻媒体为主的多家单位的锤炼之后,于2003年下半年开始策划主编“21世纪今选文丛”。他白天上班,夜晚编书,不辞辛苦,不知疲倦。他携妻子万玫一起组织了业余的编辑队伍——21世纪今选文丛编委会。至2005年三四月份,先后出版了《散文今选》《诗歌今选》《小说今选》《小小说今选》等书籍,还创办了《今日文艺报》,居然一时间反响强烈,人民网、《人民日报》、《经济日报》以及其它一些大大小小的媒体都先后报道、转载了书中的一些作品。

        那么,这是否是偶然的呢?当然不是。据他说,小时候家里没有书,知道姨妈家有老表们看的满满一抽屉小人书,就总想去姨妈家,特别是暑假,整个假期都泡在姨妈家里,一直看到下学期该报名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去。到上初中的时候,乡里的新华书店没有了,倒是常有一个人用背篼背书到街上摆地摊卖,他硬是通过挖药材、砍冬青子、敲杏仁和桃仁、捡竹荪等卖几个钱,一两本一两本地把那些书几乎全都给买来看了。

        上初二的时候,他便开始尝试着写诗。他买那种7分钱一大张的纸,自己裁开装订成册记日记、写自己想写的东西。这个习惯他一直坚持到高中毕业。

        初中毕业那年,他上一百多里远的县城参加中考,回来时与同学逛了一次新华书店,把省下来的钱全部变成了《普希金诗选》《莱蒙托夫诗选》《任弼时文集》《朱德文集》《陈云文集》等一大堆书,回来后就整天抱着那些书啃,啃完了又去借些别的书来啃。他的三伯伯有一套《马克思恩格斯全集》,他看到了非要借来看。上完高一的时候30多卷就都看了一遍。虽看得似懂非懂,但眼界大开,懂得了不少道理,他决心在书海里跋涉,绝不入俗。

        他说,他现在办刊办报和搞图书出版,从指导思想到创办勇气以及编辑技术,其实都与当时读过的那些书有着密切的联系。

        二

        2008年,他辞去了原有的工作,变业余为专职,于2009年初到工商部门正式注册成立了北京儒博文化艺术院,并于同年5月在香港注册成立了中外名流出版社等机构。一边与内地出版社合作,一边用中外名流出版社为欲自费出书的作者们圆出书梦、作家梦。

        截至目前,经他编辑出版的书有数百种,其中带有选本性质的21世纪今选文丛有《散文今选》《诗歌今选》《小说今选》《歌词今选》《小品文今选》《当代10名作家散文今选》等20多种,约1000万字;以基层作者为主体的今日文艺丛书出版了近百种,约2200万字;以知名人士和省、市级以上作家协会会员作品集为主的21世纪今选文库出版了近60种,约2000万字;其它图书数十种,约1700万字。他创办的《今日文艺报》出版了120余期,约700万字;他创办的《中外名流》杂志已出刊20期,约300多万字;他编辑和参与编辑出版的其它刊物更是无法计数。

        也许有人会说,黄长江编辑出版这么多书刊,应该早就发家了。如果这样想就错了。那么他是不是真的没有挣到钱呢?挣了,挣了点小钱,挣得更多的是书。他挣的书主要不是卖,是捐赠。他说他自2004年开始出版第一本自己编辑出版的书起至今,陆陆续续已捐赠了14万多册书。这可不是小数目啊,他是怎么捐赠的呢?

        首先,凡有朋友来访,只要愿意带走,他都会让每人带走一手提袋书;其次,各大中型图书馆,北京的一般他会一年一两次地亲自送过去,外地的则寄过去;第三,他通过《今日文艺报》刊登启事,面向全国全社会,哪里需要他就往哪里捐,只要对方提出申请,符合接收当批图书捐赠条件,愿意出运费,他就会捐;第四,通过基金会捐;第五,通过一些活动捐赠;第六,与别人联盟,别人出运费,他出书捐赠;第七,一些学校、农家书屋等索要,他也会捐赠。

        如汶川地震一周年之际,他通过中国光华基金会捐赠了1000册优秀少儿读物;一个朋友在江西赣南挂职,邀他去考察参观,回来后便将约20000册书捐给了那里的十多所学校和十多个农家书屋。当然,捐得最多的是他的老家贵州,仅捐赠给兴仁县近20来所学校和街道、乡镇的就达20000余册。

        三

        由于黄长江出书质量过硬,找他出书的作者也很多,我知道的就有百岁老红军王定国的《王定国诗集》,《八一军旗高高飘扬》的曲作者李遇秋(遇秋)的《小音符的奥秘》,《十五的月亮》词作者石祥的《石祥文集》、《石祥诗选》等图书,内蒙古著名作家王磊的《王磊文集》(四卷),甘肃作家朱泉雨五卷本文集,福建作家少木森的散文集、随笔集和诗集,湖北实力作家朱晓玲的《朱晓玲中篇小说选》等都是黄长江经手出版的。

        最可贵的是,黄长江搞出版和图书捐赠的同时,勤奋创作,且坚持不懈。近年来,他在尝试着各种文体、不同风格的创作。他不但出版有诗集、散文集、文学评论集和纪实文学集,还发表了一些散文诗和古体诗词,创作了一定数量的小说作品,且小说作品在区内外屡屡获奖。

        如今,在房山定居的黄长江,与房山的作家已深度融合在一起,成为房山文坛的骨干作家。我聘他当了文联刊物《燕都》的执行副主编,我们的文学理念接近,常在一起碰撞出火花。比如对散文的认识,日前我们俩就对谈出一篇自认为精彩的文论——

        黄:今天的散文格局偏于小,根本地,是“形散而神不散”的理念对写作的束缚。兹做小录,聊备一格——

        我:事实上,当代散文何谈“形散”?一味求规范,起承转合,严谨求实,不得虚构,禁律重重,已成了八股文。比兴生发,晚报体盛行,大学教授,只承认抒情文,遂越来越程式化、模式化了。

        黄:散文要想有生气,我认为应该提倡“形散而神也散”。

        我:我认为这是对的,一篇散文,是一个形神兼备的生命体,一如人,身体病,精神自然萎靡,形一散,神自然散。强调“神”不散,肯定“形”也不能散,不然就无以附着、无法实现。所以,首先要神散,神游八极,纵横捭阖,无拘无束,自然有相应的形式跟进。如果总是强调“形散而神不散”,只能使散文“形拘而神僵”。

        黄:读你的文本,我有一个突出的感觉,即:不能用真假来衡量。散文就是真的?小说就是假的?也就是说,你的散文,不缺乏小说的想象,你的小说,又充满了生活的真实,无法断然区分边界。

        我:无论散文,还是小说,都是为了表达对这个世界的看法,包括主观世界、客观世界,只要便于表达,大可自由为之。我只把握一点,散文关注人的内心,小说关注人的命运。在这个基础上,只要情景真实、情感真实、情理真实,就是散文了,至于手法,可小说、可戏剧、可小品、可诗——可在场,可旁观;可现实,可想象;可天文,可地理;可人域,可鬼界——一切都是开放的维度。

        黄:这就需要作者有广阔的胸怀和远大的襟抱。

        我:这是对的。小说是往深里掘进,触摸人性最隐秘的部分;而散文是往广大里生发,是考量人的精神到底能达到怎样的高度、能走多远。所以,散文写作,最根本地,不是形和神的问题,而是有没有识见、胆魄和胸襟的问题。散文家最应该有入世的态度,做到人情练达、世事洞明;最应该出世,做到我写我心,无遮无拦。

        黄:就是说,散文写作,既深入生活、敬畏生活,又不匍匐于生活,做到主观到位,精神能动,审视生活,提炼生活,甚至反拨生活。

        我:可以这么说。

        兴奋之下,我紧紧握着他的手:“长江,咱俩堪称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