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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盐官归来不看潮

        ■申功晶 文/图

        古城古街古巷!

        潮水潮人潮乡!

        这副对联是浙江嘉兴海宁盐官古城独树一帜的“门面”。盐官,位于长江三角洲南端,地处华东金三角——沪苏杭的中心,濒临钱塘江,自古便是富饶之乡。西汉初年,景帝年间,天字第一号大反贼吴王刘濞为筹足造反的资本,煮海为盐,在此设置司盐之官,地以官名。每年农历八月十八,来到这里观看“天下第一潮”的国内外游客如过江之鲫,站在占鳌塔上,可以看到波澜壮阔的“一线潮”。

        老街传递百年风情

        穿过古城五门之一的宣德门,走在宰相府第风情街上,一种久违的清静惬意渗入骨髓:老街上没有过度开发的商业喧嚣,没有接踵摩肩的人来客往,摊主自顾自地炸臭豆腐、扎焖肉……桌上摆着木牌,上面写着“免费品尝”。走着走着,那颗浮躁的心逐渐淡定下来。堰瓦河南岸的美人靠韵味十足,倘逢雨天,更兼雅趣,试想小坐廊下,听檐雨滴滴、看垂柳脉脉;锣鼓声中,一场“大闹龙宫”的皮影戏在江南民俗风情馆内夹杂着浓厚的地方口音铿锵上演;走乏了,寻一处临河酒肆,烫一壶黄酒,叫一碟金灿灿的油炸豆腐,来一份油光光的焖缸酥肉,自斟自饮。

        上了岁数的古镇,连酒楼也颇有来历,有乾隆酒楼、元龙食府等百年老字号,长安宴球是海宁一道招待远方来宾的传统名菜,据说当年乾隆皇帝吃了赞不绝口,还御笔亲提给这枚小小丸子打了个广告。宴球用鱼肉和成,吃在嘴里细嫩活泛,味道鲜美,因为宴球是圆的,象征着团团圆圆。海宁缸肉也是一道流传于浙江海宁及周边的乡土菜肴,以陶缸烹肉的原生态方法制作,这道佳肴“色同琥珀、入口则消、含浆膏润”,是盐官一带婚庆喜宴都会上的一道上等名菜。江浙是鱼米之乡,宴席上鱼多是主打菜,钱塘珠鱼也是用鱼肉做的,比长安宴球更为细致,滑滑糯糯有点像鸡蛋羹,还有钱江鱼圆,落在汤里,珠圆玉润的像一个个小汤团。

        扑朔迷离陈阁老府

        既是宰相府第风情街,最绕不过的就是宰相,这位宰相便是大清雍、乾两朝元老陈元龙。陈阁老府四扇黄竹黑框扉门坐南朝北临河而居,与传统江南官宦坐北朝南的格局反道而驰。据说这种北向宫阙的特殊体制,表明对北方朝廷忠诚可鉴的心迹,厚实的石鼓、高迈的门槛、紧闭的扉门……无声诉说着这个“江南第一世家”往昔的荣耀和尊贵。

        穿过轿厅、东偏房祠堂、寝楼、双清草堂、筠香馆……循着天子的足迹,那看似遥远而又清晰的回忆如同屋檐下一蔓青藤,轻柔地绕过时光的脉络:相传雍正早年膝下无子,王妃产下一女,雍正为顺利继承皇位,竟将亲生女儿与府邸隔壁同日分娩的陈夫人儿子偷天换日,这个男孩儿长大后就是君临天下的乾隆。海宁陈家世代簪缨,“一门三阁老,五部一尚书”更是声震朝野,终雍、乾两朝荣宠不衰,盐官在清朝仅系一海滨小县,身为一国之君的乾隆却六巡故地,每次都住陈阁老家,更坐实了当地百姓心中的疑窦,也让每一位来自天南地北的游客心头揣满了无尽的猜测、唏嘘,乾隆身世之谜使这座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宅院充满了讳莫如深的迷雾。

        其实,乾隆“洗三”金盆至今仍完好保存在北京雍和宫内,而他数临盐官,只是督察海塘工程,着实是一位关心民生疾苦的好皇帝。满人占了汉人江山,汉人却窃夺了满人皇位,大大满足了当时百姓的意淫心理。陈阁老,这位正史和小说中的风云人物,其府邸并不见得如何恢弘,却有的是清幽别致,江南人家的典雅与婉约于此可见一斑。倒是“公主楼”旁那棵六百余岁高龄的罗汉松,生得异常高大粗壮,大概是沾染了龙气的缘故吧。历史也好,传说亦罢,走到尽头,那些曾被侯门锁住的春愁和秋怨尾随昔日的辉煌尘归尘、土归土。夺嫡、调包、南巡、认父……生于斯、长于斯的金庸自幼耳濡目染,一部《书剑恩仇录》横空出世,惊艳了整个华人文学圈,奠定了一代武侠宗师的地位,金庸这个名字,成了盐官的招牌、海宁的骄傲。

        剑胆琴心武侠天地

        家乡人给他们的儿子建造了一座“金庸书院”,跨过半月形坊门,踱步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上,左侧一溜粉墙壁石雕镂刻着 “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等十五部名著壁画,且行且浏览,不知不觉便沉湎于那刀光剑影、侠骨柔肠的武侠世界:乾隆兄弟夜观海潮、康熙小宝智擒鳌拜、杨过小龙女并肩破敌、令狐冲大战田伯光……书院分为东、中、西三路,由讲堂、水庭、藏书楼三部分组成。藏书楼内除了名著,另有金庸的佩剑,不难看出这位儒侠的兰风梅骨。海宁,是个名家辈出的风水宝地:蒋百里、徐志摩、王国维……他们性格里的忧郁因子和生命中的悲剧色彩,早早烙在小金庸心底,他笔下的陈家洛、乔峰、杨过……多少都带点抹之不去的忧郁和命中注定的悲剧。

        来盐官,不得不提及国学大师王国维。王国维幼年,其父嫌居住的市井太过嘈杂,举家搬至荒僻的郊外,穿过几片菜园,方看到故居门前大师全身像:瓜皮小帽、黑框眼镜、长袍长辫,双目深邃地凝视着前方的钱塘江。他的内心是孤独的,“五十之年,只欠一死”。站在二楼,推窗而望,是浩浩荡荡的钱塘江,昆明湖那一跳,留给后人的是一个钱塘江般深沉的谜。

        海潮汹涌惊艳钱塘

        提早半小时来到观潮公园,占鳌古塔蔚然耸立岸边,绵延数公里的鱼鳞石塘是当地百姓与海潮顽强抗争的产物,它的大部分埋在水下,堪称中国第二座长城——“水下长城”。钱塘潮是举世闻名的一道靓丽风景,在盐官地段尤为壮丽夺目,被誉为“天下奇观”。远有唐宣宗,这位老兄当腻了皇帝,不远万里跑到盐官当和尚看潮;近有伟人孙中山、毛泽东专程赴盐官看潮。

        手表指针指向12点20分,耳畔传来沙沙细声,遥远却连绵,水天之际呈一抹淡淡白痕似分界线,渐行渐近,渐次变粗,声音愈响,随浪涛飞溅,翻滚着疾驰而来,潮水挟着雷鸣声席卷,那海潮势若千军万马在金鼓齐鸣中奋蹄疾驰,耳畔涛声隆隆如雷,如万马呼啸一路绝尘而去,那一刻,为大自然神威心折不已,什么叫“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潮水来时迅猛、去亦快,堤畔瞬时风平浪静。呆立良久,心中怅然若失。

        脚下的鱼鳞石塘宛若一条绵亘千里的巨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承受着潮水狂暴无情的冲刷,盐官,这个小小古城,孕育了多少风流人物:国学大师王国维、围棋天才施定庵、导弹之父钱学森、浪漫诗人徐志摩、武侠宗师金庸……或许,是钱塘江绵延不息的涛声滋润了他们的才情,亦或是钱塘潮汹涌磅礴的气势激发了他们奔走天下的梦想,这片热土,文气浩荡、群星璀璨……

  • 从坡堡子到兴隆城

        怀柔区渤海镇西南部,有一座群山环抱,风光秀丽的小山村——兴隆城。村庄西头,有一段至今保存完好的明代城堡墙体,它像一位饱经风霜的老人,诉说着这里的沧桑。史书上说,明朝时,这里有一座长80米,宽50米的城堡,西南开一门。因城堡依坡而建,故人们便给其起了一个非常形象的名字——坡堡子。说起坡堡子后来为啥改叫了兴隆城?这里有不少有趣的故事。

        村南有个驼岭关

        在兴隆城村西南,有一个名为驼岭的山脉,最高点人称驼峰,这条山脉由高向低,由西向东,绵延30多公里,一直伸向今天的桥梓镇凯家庄村西。由于此山沿怀沙河南岸蜿蜒远去,似一条巨龙,故被人称为龙脉。驼岭梁是明代渤海城通向黄花城的唯一通道,经过多年人走马踏,原本平坦的山脊被踩出了一个U型槽。后人们为保护这条龙脉,使其不再有“塌腰儿”的视觉,便在此处修建了一个门洞,取名驼岭关。

        关于驼岭关,还有一种说法。明永乐年间,朝廷派人到渤海所一带选陵址,发现这里山清水秀、草木茂盛,是陵址的首选之地,但因附近的地名犯忌,朝廷不得不忍痛割爱,另辟蹊径。于是将陵址选在了万寿山下。但又苦于那边的风水比渤海所一代逊色了许多,于是有人想通过赶风水的办法,将渤海所凤凰坨下的风水赶到万寿山下,可有驼岭龙脉挡道,风水难以赶过山去,于是朝廷下令,在驼岭山的龙脊上开挖了一个U槽,建起风水关,将渤海所的风水赶到万寿山下。自此,万寿山便成了十三陵。至今,那个当年修建的风水关依然还在,它就位于今黄沙路驼铃隧洞西200多米的山脊之上。

        村西曾建坡堡子

        明朝廷为了内护皇陵,外御敌寇,曾不惜大兴土木建筑之工,多次对京北一带的长城进行加固和延伸,其中渤海镇境内就有明长城19公里之长。因当时的渤海城距明皇陵不远,加之又位于长城脚下,此地且是连接渤海城和黄花城的重要交通枢纽,故朝廷在这个村西的坡脚处建立了小城堡。一来作为黄花城和渤海城两城官员巡防黄花路时歇脚之用。二来作为守关士兵的住所,以维护沿途驿道治安,保证黄花城和渤海城两城官员安全路过此地。

        据当地老人说,当时城堡内建有三合院,设有驿站、马棚、法场等。据说法场是专为打劫者所设。城内实行军事管制,设把总一名,驻兵卒30余人。因其城堡地处北坡脚下,故名坡堡子。可城堡建好后,名字没叫多久,便被人叫成了“破堡子”。原因是此地地处大山深处,交通不便,尽管它是渤海城通向黄花城的交通要道,也有供过往行人吃住的驿站,但因吃住的条件简陋,卫生环境也不尽人意,再加上附近沿途常有打劫者出没,所以人们便把坡堡子叫成了“破堡子”。虽说这个名字有些讽刺之意,但却是当时村庄的真实写照。因此“破堡子”的村名很快被叫了出去。

        村民张广林介绍:上世纪70年代,村里筑截流坝开挖基础时,还曾挖出了两把生了绿锈的明代火铳及两把搠(音:shuò,形似棒槌的一种武器)。村民刘长春回忆说,早年城堡内一王姓人家建房挖基时,还挖出了不少骨骸,由此,也佐证了人们所说的古堡内早年驻兵并建有法场的说法。

        村民妙计保古树

        明末清初,渤海所总兵修建兵营,需要大量木材,因当时渤海所村附近已经无木可伐。有一天,总兵带人来到了“破堡子”村。他见村里有一棵大槐树,又高又粗,心中暗喜,于是便下令砍伐。村里人见总兵要伐村里的风水树,便组织村民前去阻止。总兵说:此树野生野长,不归“破堡子”村所有。这时,村里有人站出来说,此树是我村先人所栽,本该归我们全村人所有。

        双方各说其理,争执不下,村人和总兵只好到昌平州府告状。大堂之上,双方依旧互不相让,你争我夺,官司打了一整天,也没评出谁是谁非。眼看天快黑了,州官说:“你们各执其由,都有何证据?”“破堡子”村人灵机一动,说:“州官大人,我们村这棵槐树杈之中,有一个大喜鹊窝,平时外村人看不见,只有我们村的人才能看到。我们让它什么时候出现,它就什么时候出现。这是我们村世世代代的一个秘密。”

        州官判不了这个案子,于是对双方说:“现在树上没有喜鹊窝,如果明天‘破堡子’村这棵槐树上真的有了喜鹊窝,能让大伙看见,这棵槐树就判给‘破堡子’村,否则,照砍不误。”总兵心想,树上本无喜鹊窝,这树就该归我砍伐。州官说罢,见双方没有异议,拍板定案说道:“要问谁家树,鹊窝来做主。好,退堂。”

        第二天,州官和总兵来到“破堡子”村一看,槐树上果真有一个喜鹊窝。于是州官就把这棵大槐树判给了“破堡子”村。

        受树启发改村名

        原来,这喜鹊窝是“破堡子”村人连夜爬上槐树,临时搭作而成的,这件事既骗了州官,又蒙了总兵。“破堡子”村人心里别提多高兴了。村民们说:“官司打赢了,是村里风水好,以后咱村一定会兴隆起来的。”说者无心,听着有意,一位老者说,咱们村不是有个城堡吗,干脆就叫兴隆城好了。大伙一听,名字不错,从此,“破堡子”这个不雅的村名便改叫兴隆城了。

        关于兴隆城村名的来历,还有一种说法:相传清朝末年,村里有个有钱人家想把古槐砍掉做棺材料,不想遭到一位人称太奶奶——王建容老人的阻拦,她说曾梦到老槐树里飞出一个槐树仙子,老槐树是村里宝贝,说什么也不能砍。当时王建容的孙子是一名地方官员,正值返乡相亲之时,便在老槐树上挂了一块匾,上面镌刻着“兴隆城”三字,用来形容老槐树下的坡堡子村会一天天兴隆起来,村民见此,觉得名字好听,便慢慢叫了出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村名也就逐渐演变成了现在的名字。

        遗憾的是,那棵象征吉祥与兴隆的老槐树没有毁于当年的总兵之手和村里的有钱人之手,反倒毁于“破四旧”运动。提起这件事,刘长春老人感慨地说“可惜呀,可惜。”老人回忆说:“这棵老槐树高有九丈,胸径三个大人都搂不过来,平伸树干有20来米长。”一次,天桥的把式在此卖艺时曾夸张地说:“老槐树,是个宝,大小树杈可不少,有名树杈三千六,无名树枝赛牛毛。”村里老人张广林回忆说,当年砍伐老槐树时,三个人整整伐了三天,光主干就出了大柁3架,棺材板11副。

        兴隆城村由兴隆城、碗滋泉、北台子3个自然村组成,后因怀黄路建设,人口外迁,如今的兴隆城村只保留了兴隆城、北台子2个自然村。全村现有70余户,180多口人。在党的富民政策指引下,如今的兴隆城真的兴隆起来了。

        村南有个驼岭关

        ■魏明俊 文/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