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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北京,“春日烦恼”去又回,市民诸多疑问随飞絮扑面而来——

治理杨柳飞絮到底难在哪儿?

来源: 京郊日报     2017年04月13日        版次: 03     作者:

    四月飘“雪”,在北京早已不是什么新鲜事。北京人形象地将杨柳絮比喻成“雪”。多年来,这个“春日烦恼”总是挥之不去,不堪其扰的市民的诸多疑问也随杨柳絮扑面而来:治理杨柳飞絮到底难在哪儿?为何不把飞絮的杨树、柳树都砍掉……

    是谁种下了飞絮的杨柳?

    昨天一早儿,家住昌平区水屯家园的殷淼,站在559路公交车站候车。这两天,她的鼻炎犯了,打算到医院开药。忽然一阵风吹过,路旁大团大团的飞絮迎风飞舞,她下意识地用手捂紧了鼻孔。虽然带着口罩,可她还是觉得不舒服。

    “电视剧里的果郡王为心爱的人在宫墙内种满了合欢花,夜华为浅浅在洗梧宫种下了桃林,真不知道咱北京为什么要种这么多飞絮的杨树和柳树?”殷淼的这句话,也道出了许多市民心里的疑问。

    市园林绿化局科技处副处长杜建军说,北京现有的杨柳树主要集中种植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当时我国城市绿化尚处于起步阶段,城市绿化经费投入有限,可选择的树种较少。当时,杨树和柳树凭借着适合北京土壤和气候、易于繁殖成活且生长速度快、养护成本低等优势,成为北京绿化的主力树种。

    杜建军表示,并非所有的杨柳树都飞絮,杨树和柳树是雌雄异株,飞絮实际是雌性杨柳树种子的衍生物,它带着种子随风飘散。市园林绿化部门普查结果显示,目前北京共有200万株杨柳树雌株,占园林绿化乔木总量的5.4%。由于这些杨柳树都已进入成熟期,所以近年来飞絮量较大。

    杨柳絮为何年年飞?

    “针对杨柳飞絮问题,北京早在上世纪90年代就已开始考虑治理。”市园林科学院专家丛日晨说,经过多年摸索,北京已总结出多个办法:高位嫁接、打针注射抑制剂、高压水枪清洗等。

    可既然有了治理办法,飞絮问题怎么还是年年依旧?

    “这些治理措施目前还有一定局限性。”丛日晨解释说,比如高位嫁接需要截掉雌树的头,嫁接上雄树枝条,但主要针对柳树,对杨树并不适用。打针方式虽然有效,但一针只能管一年,治标的同时还需考虑治本之策。

    不少网友建议,砍掉飞絮的杨柳树,直接更换新品种岂不彻底?

    中国工程院院士沈国舫告诉记者,杨柳树的生态作用远远大于飞絮的影响,杨树树形高大挺拔,柳树则婀娜飘逸,在北方的春季,柳树最先返青,仿佛是春天的使者。治理杨柳飞絮,千万不能一砍了之。

    除具有景观效果,杨柳树还具有释氧固碳、降温增湿、减菌杀菌和吸收有毒有害物质等显著生态功能。杨树和柳树对二氧化硫、氯气等有害气体、颗粒物吸收吸附能力极强,是城市园林绿化的优良抗污树种,某些能力优于国槐和侧柏。一株胸径20厘米的杨树,一年可吸收二氧化碳172公斤,释放氧气125公斤,滞尘16公斤;一株胸径20厘米的柳树,一年可以吸收二氧化碳281公斤,释放氧气204公斤,滞尘36公斤。目前,北京杨柳树品种数量多,且都已形成大树,如果大量伐除,会引起城市环境质量和景观的下降,造成更为严重的生态损失。

    飞絮是不是真的没治了?

    杨柳飞絮也并非无法治理。市园林绿化部门已制定标本兼治的办法:通过修剪树冠、化学抑花等方式“治标”,通过源头控制、逐步更换、疏伐过密林地等方式来“治本”,力争到2020年基本治理杨柳飞絮。

    今年,市园林绿化局将对五环内杨柳树进行精确调查、定位和登记。在全市范围内采取更新树种、合理疏伐、高接换头、注射药物、修剪等方式综合治理杨柳树雌株40余万棵。从飞絮期开始,各区园林绿化养护单位还将采用高压喷水的方式减少飞絮发生。同时,全市将新增城市绿地600公顷,建设城市休闲公园15个、小微绿地50处,通过增加城市绿地总量,提高对杨柳絮的吸附滞留能力。

    “十三五”时期,本市还将在城镇绿地、公园和新农村绿化等各项园林绿化建设工程中,科学选择和配置树种,提高物种的丰富度,不再使用杨柳树雌株,从源头上杜绝杨柳飞絮发生。结合城市建设和绿化更新改造,逐步替代杨柳树雌株,减少飞絮总量。到2020年,实现有絮不成灾。

    杜建军还说,杨柳飞絮的治理并非一时一刻就能完成,还需公众的耐心和理解。

    本报记者 刘菲菲